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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，菜市场刚开张，水汽混着鱼腥味在过道里打转。姚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，但身高还是把头顶的日光灯管衬得像小夜灯。他推着个印满超市logo的塑料菜篮子，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咔哒响，左手拎着两捆上海青，右手捏着块刚切好的五花肉，肥瘦三层分明。

收银台前排了五六个人，大妈们一边挑拣葱姜一边偷瞄他。没人敢搭话，但眼神全黏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——里面除了青菜豆腐，居然还有三盒进口蓝莓、一袋真空包装的澳洲牛腱，最底下压着瓶橄榄油，标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俩零。

轮到他结账时，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手指在扫码枪上抖了一下。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机器连响七声，她低头翻找那张手写收据，纸边都卷了毛。抬头时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您……这单是会员积分兑的？还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自己先红了脸。

姚明笑了笑，掏出手机扫了码，屏幕亮起的瞬间反光映在他镜片上。旁边卖豆腐的老伯叼着烟斗嘟囔：“昨儿还见他在训练馆泡到晚上九点，今早就来买菜，这作息比我们老头还规律。”

其实他每周三雷打不动来这家老市场，不是图便宜，是认准了那个卖崇明岛鸡蛋的摊位。摊主说他每次只拿一盒，但会蹲下来问鸡是不是散养的、饲料有没有加抗生素。有次下雨，他撑着伞等摊主收完摊才走，伞面整个倾向对方，自己肩膀湿了一大片。

普通人逛一趟菜场花五十块要算计半天，他篮子里的东西够我吃半个月，结账时眼皮都不眨。可你又觉得他不像那种挥霍的明星——没有保镖开道，没戴墨镜遮脸，甚至没用购物车而是推着吱呀作响的旧篮子，仿佛只是隔壁小区刚退休的高个子大叔。

监控摄像头就在收银台右上方，红灯一直闪。姑娘翻收据那会儿，镜头正好对准她微微张开的嘴和姚明垂眼看找零的手。没人知道她到底想查什么，是怀疑他用了假优惠券？还是单纯不敢信NBA传奇真会为一块钱零头停下脚步？

反正那天之后，市场门口贴了张新告示：“本店支持所有支付方式，包括但不限于现金、扫码、以及……目测身高超过两米二六可享神秘折扣。”

你说，要是调出那段监控，会不会看到他弯腰捡起别人掉落的蒜头，顺手放回v站体育官网摊位？或者，其实根本没人敢看——怕发现他付的钱比标价还多，就为了不让摊主亏本？